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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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笨到這個地步吧……
下午三點左右, 雨已經不下了，A市很少有如此連綿的雨天，整整下了三天。
熾熱的光線穿透雲層直射下來, 在那只玉白的指骨上留下一片熱意, 沈晏華輕輕推開監控室的門。
鼠標輕移，調到前一天晚上，他首次碰到那只小橘貓的畫面。
黑白的顯示屏有些枯燥，一個毛絨絨的團子墜在隊伍末尾, 圓乎乎的小臉仰著，眼睛一眨一眨泛著精光, 尾巴搖來搖去像是有些緊張, 接著電梯門打開，小奶貓邁著矯健的步伐規規矩矩的跟著隊伍走進了電梯……
一只毛絨絨混跡在人類的規則中，試圖排隊坐電梯, 怎麽看都很滑稽。
居然有種荒誕的可愛。
沈晏華眉梢的冷漠突然融化, 桃花眼微微下垂, 薄唇上翹洩出一絲笑意。
從那只小貓坐電梯到跟他遇見時的撒嬌，他一幀一幀仔細的掃過，看了不下三四遍。
眼睛彎彎的像是融化了的春水, 唇角翹的越來越高, 眉間有種隱晦的驕矜。
指節微動，屏幕上的時間開始不斷的跳躍，飛速的切換, 直到昨天上午、他門口的那個監控器安裝的很是巧妙。
縱然是黑白色調, 也將餘一周局促不安的神情拍攝的一清二楚。
嬌小的身材套著過於寬松的T恤, 上衣空蕩蕩的, 領口歪歪斜斜裸著一片肩膀，褲腳就算是卷起來還是拖著地。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沈晏華擡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平滑的鏡片微閃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
素白指尖在鼠標上點了幾下，沈晏華拔下來拷貝的U盤關上了監控室的門。
回到家後，他從衣櫃裏翻找到那兩件被人擅自穿過的衣服，那股馨香的甜膩味道似乎還殘留在上面，他盯著桌上的U盤和餘一周穿走的作案工具陷入沈思，眼窩愈發深邃。
所以昨天下午是來偷偷摸摸還他衣服的？
他篤定，餘一周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然一只毫無靈力只會變形的幼態橘貓不會這麽不知深淺的住在暗夜生物的家……
沈晏華面無表情捏了捏手中那只胖乎乎的可達鴨。
昨晚的記憶回籠，餘一周裹著屬於他的被子縮在墻角，忽閃的雷電照亮裹不住的細白肩膀和那張精致小臉上的驚慌，嘴唇都咬出血跡……
一只連化形都控制不好的小奶貓，對他著實是沒有什麽威脅。
沈晏華團住手裏的小玩偶，指尖在那只小鴨子歪著的頭上微點。
難道真的是因為太喜歡他，所以才想在他家住一晚嗎？
這結論過於不可思議，但確實是唯一的可能性。
“-抱歉，系統前幾天進行了更新。現代社會靈氣過於稀薄，你連最基礎的化形都沒辦法掌握。”
“-周圍靈氣過濃果然會導致你不自主的化成人形……”
餘一周伸手，指尖在逗貓棒的毛球上點了點，下唇牢牢貼著那張創可貼，艷麗的紅色幾乎要比他的唇色還濃，他開口問道，“靈氣、所以選沈晏華做任務對象其實是因為他靈氣很多嗎？”
空氣有些安靜，系統沒有理他，餘一周陷入沈思，圓潤的指甲撥弄著那根逗貓棒上的羽毛。
停頓片刻，他猛地睜大眼，胸腔裏傳來砰砰砰的心跳聲，順著神經一路傳導至指尖，捏著羽毛的指節也神經質的搏動了幾下。
他眼眶有些熱，莫名覺得下唇和那張創可貼粘著的地方有些發燙，紅唇微啟，“我以前做的那些親密任務都是為了蹭一點沈晏華的靈氣對嗎？”
餘一周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窗外，大腦急速運轉，像是窺破了點謎底。
“越親密、我維持人形的時間也越長。是這樣嗎？”
他早該想到的，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滴-完成隱藏任務：智力+1。解鎖智力疊加：上限100，目前宿主智力水平20。有些低於常人呢。”
“-滴-解鎖自主任務：宿主可不通過強制任務自行完成靈氣索取。”
……
餘一周甩了甩手裏的好運逗貓棒，圓圓的貓眼有些下垂，有些沮喪。
他也沒笨到這個地步吧……
都怪沈晏華。
一提到他，昨夜他渾身光溜溜的躺在人家床上的場景就直奔而來，餘一周耳尖又開始燒紅，尷尬的腳趾扣地。他蜷縮在沙發角落吸了吸鼻子，滿臉委屈，“我不管，開學之前我不想再跟他見面了。”
“-滴-根據計算，剩餘靈氣可維持五天左右。宿主自行選擇。”
在家鹹魚癱了幾天，接到孫小胖的電話，邀請他去他家吃飯過生日。
餘一周拿了把遮陽傘，出門前順手摸了把那根逗貓棒上墜著的好運羽毛，準備去市中心的商場給孫致買生日禮物。
他挑了孫致喜歡了好久一直舍不得買的耳機，還買了一小盆仙人掌盆栽和一些零食。
結賬隊伍長長的，他推著購物車站在後面。
他前面是一個比他高的青年，穿著略舊的T恤，袖口還繡著A市一高的刺繡。這校服並不是現在學生穿的款式，應該有了些年頭。
餘光掃過那雙洗的發白的球鞋，他慢慢移開眼睛，盯著一旁的貨架。
很快就到了他前面那個青年，餘一周順勢把購物車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到結賬的桌面上，安靜等著。
“這位同學，一共一百八十五，還差九塊，沒帶零錢可以用微信或支付寶支付。”
“不好意思，我沒帶手機，我找一下。”
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從餘一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青年發紅的耳尖，修長的手指從摸出來幾張一塊的紙幣，遞給售貨員。
“還差五塊。”
“不好意思、我再找一下。”
後面嘈雜的聲音不斷湧上來，長長的隊伍等的有些不耐煩。
青年轉頭扭著看向他，清俊的臉色有些羞臊，“那個同學你先結賬吧，我記得我兜裏還有五塊錢的。我再找一下。”
餘一周清晰的看見他胸前有印著的一高刺繡，他對著有些無措的青年笑了笑，安撫到，“沒事。”
走到結賬臺接過塑料袋，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旁邊的二維碼，“姐姐，把他這五塊錢也算進去吧。”
青年頓時有些結巴，連忙拒絕，甚至有些失去分寸的握住餘一周的手腕往回扯了扯，“不用不用，謝謝，那我不要這個果籃了。明明來之前是算好了錢的。”
後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擁擠。
售貨員也有些不耐煩，“你們到底要怎麽辦，後面的人還等著呢。”
餘一周拿出手機輸入密碼，“後面那麽多人呢，你可以一會兒還我。”
青年的手頓時松開，目光觸及那片被他攥的有些泛紅的皮膚，語氣懊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
“沒事我也是等的時間有些長了。”餘一周認真的看著這個滿臉臊紅的青年，似是安撫。
“你不用心裏有壓力。”
青年低落的拎著手裏的果籃和牛奶，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大型犬類，“你留個聯系方式，我有機會把錢轉你。”
餘一周莫名想到剛剛被握住手腕時，系統冰涼的提示音。
-滴-檢測到靈氣值。
他睫毛上下忽閃了下，忽然開口，“1580。我的電話，你能記住嗎？”
那個青年摸了摸腦袋，英氣的面孔有些靦腆，“記住了，謝謝。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餘一周神色恍惚的盯著慢慢消失的高大背影，杏眼鼓鼓透出一絲不可思議。
好運逗貓棒這麽神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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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笨到這個地步吧……
下午三點左右, 雨已經不下了，A市很少有如此連綿的雨天，整整下了三天。
熾熱的光線穿透雲層直射下來, 在那只玉白的指骨上留下一片熱意, 沈晏華輕輕推開監控室的門。
鼠標輕移，調到前一天晚上，他首次碰到那只小橘貓的畫面。
黑白的顯示屏有些枯燥，一個毛絨絨的團子墜在隊伍末尾, 圓乎乎的小臉仰著，眼睛一眨一眨泛著精光, 尾巴搖來搖去像是有些緊張, 接著電梯門打開，小奶貓邁著矯健的步伐規規矩矩的跟著隊伍走進了電梯……
一只毛絨絨混跡在人類的規則中，試圖排隊坐電梯, 怎麽看都很滑稽。
居然有種荒誕的可愛。
沈晏華眉梢的冷漠突然融化, 桃花眼微微下垂, 薄唇上翹洩出一絲笑意。
從那只小貓坐電梯到跟他遇見時的撒嬌，他一幀一幀仔細的掃過，看了不下三四遍。
眼睛彎彎的像是融化了的春水, 唇角翹的越來越高, 眉間有種隱晦的驕矜。
指節微動，屏幕上的時間開始不斷的跳躍，飛速的切換, 直到昨天上午、他門口的那個監控器安裝的很是巧妙。
縱然是黑白色調, 也將餘一周局促不安的神情拍攝的一清二楚。
嬌小的身材套著過於寬松的T恤, 上衣空蕩蕩的, 領口歪歪斜斜裸著一片肩膀，褲腳就算是卷起來還是拖著地。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沈晏華擡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平滑的鏡片微閃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
素白指尖在鼠標上點了幾下，沈晏華拔下來拷貝的U盤關上了監控室的門。
回到家後，他從衣櫃裏翻找到那兩件被人擅自穿過的衣服，那股馨香的甜膩味道似乎還殘留在上面，他盯著桌上的U盤和餘一周穿走的作案工具陷入沈思，眼窩愈發深邃。
所以昨天下午是來偷偷摸摸還他衣服的？
他篤定，餘一周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然一只毫無靈力只會變形的幼態橘貓不會這麽不知深淺的住在暗夜生物的家……
沈晏華面無表情捏了捏手中那只胖乎乎的可達鴨。
昨晚的記憶回籠，餘一周裹著屬於他的被子縮在墻角，忽閃的雷電照亮裹不住的細白肩膀和那張精致小臉上的驚慌，嘴唇都咬出血跡……
一只連化形都控制不好的小奶貓，對他著實是沒有什麽威脅。
沈晏華團住手裏的小玩偶，指尖在那只小鴨子歪著的頭上微點。
難道真的是因為太喜歡他，所以才想在他家住一晚嗎？
這結論過於不可思議，但確實是唯一的可能性。
“-抱歉，系統前幾天進行了更新。現代社會靈氣過於稀薄，你連最基礎的化形都沒辦法掌握。”
“-周圍靈氣過濃果然會導致你不自主的化成人形……”
餘一周伸手，指尖在逗貓棒的毛球上點了點，下唇牢牢貼著那張創可貼，艷麗的紅色幾乎要比他的唇色還濃，他開口問道，“靈氣、所以選沈晏華做任務對象其實是因為他靈氣很多嗎？”
空氣有些安靜，系統沒有理他，餘一周陷入沈思，圓潤的指甲撥弄著那根逗貓棒上的羽毛。
停頓片刻，他猛地睜大眼，胸腔裏傳來砰砰砰的心跳聲，順著神經一路傳導至指尖，捏著羽毛的指節也神經質的搏動了幾下。
他眼眶有些熱，莫名覺得下唇和那張創可貼粘著的地方有些發燙，紅唇微啟，“我以前做的那些親密任務都是為了蹭一點沈晏華的靈氣對嗎？”
餘一周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窗外，大腦急速運轉，像是窺破了點謎底。
“越親密、我維持人形的時間也越長。是這樣嗎？”
他早該想到的，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滴-完成隱藏任務：智力+1。解鎖智力疊加：上限100，目前宿主智力水平20。有些低於常人呢。”
“-滴-解鎖自主任務：宿主可不通過強制任務自行完成靈氣索取。”
……
餘一周甩了甩手裏的好運逗貓棒，圓圓的貓眼有些下垂，有些沮喪。
他也沒笨到這個地步吧……
都怪沈晏華。
一提到他，昨夜他渾身光溜溜的躺在人家床上的場景就直奔而來，餘一周耳尖又開始燒紅，尷尬的腳趾扣地。他蜷縮在沙發角落吸了吸鼻子，滿臉委屈，“我不管，開學之前我不想再跟他見面了。”
“-滴-根據計算，剩餘靈氣可維持五天左右。宿主自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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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一周拿了把遮陽傘，出門前順手摸了把那根逗貓棒上墜著的好運羽毛，準備去市中心的商場給孫致買生日禮物。
他挑了孫致喜歡了好久一直舍不得買的耳機，還買了一小盆仙人掌盆栽和一些零食。
結賬隊伍長長的，他推著購物車站在後面。
他前面是一個比他高的青年，穿著略舊的T恤，袖口還繡著A市一高的刺繡。這校服並不是現在學生穿的款式，應該有了些年頭。
餘光掃過那雙洗的發白的球鞋，他慢慢移開眼睛，盯著一旁的貨架。
很快就到了他前面那個青年，餘一周順勢把購物車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到結賬的桌面上，安靜等著。
“這位同學，一共一百八十五，還差九塊，沒帶零錢可以用微信或支付寶支付。”
“不好意思，我沒帶手機，我找一下。”
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從餘一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青年發紅的耳尖，修長的手指從摸出來幾張一塊的紙幣，遞給售貨員。
“還差五塊。”
“不好意思、我再找一下。”
後面嘈雜的聲音不斷湧上來，長長的隊伍等的有些不耐煩。
青年轉頭扭著看向他，清俊的臉色有些羞臊，“那個同學你先結賬吧，我記得我兜裏還有五塊錢的。我再找一下。”
餘一周清晰的看見他胸前有印著的一高刺繡，他對著有些無措的青年笑了笑，安撫到，“沒事。”
走到結賬臺接過塑料袋，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旁邊的二維碼，“姐姐，把他這五塊錢也算進去吧。”
青年頓時有些結巴，連忙拒絕，甚至有些失去分寸的握住餘一周的手腕往回扯了扯，“不用不用，謝謝，那我不要這個果籃了。明明來之前是算好了錢的。”
後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擁擠。
售貨員也有些不耐煩，“你們到底要怎麽辦，後面的人還等著呢。”
餘一周拿出手機輸入密碼，“後面那麽多人呢，你可以一會兒還我。”
青年的手頓時松開，目光觸及那片被他攥的有些泛紅的皮膚，語氣懊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
“沒事我也是等的時間有些長了。”餘一周認真的看著這個滿臉臊紅的青年，似是安撫。
“你不用心裏有壓力。”
青年低落的拎著手裏的果籃和牛奶，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大型犬類，“你留個聯系方式，我有機會把錢轉你。”
餘一周莫名想到剛剛被握住手腕時，系統冰涼的提示音。
-滴-檢測到靈氣值。
他睫毛上下忽閃了下，忽然開口，“1580。我的電話，你能記住嗎？”
那個青年摸了摸腦袋，英氣的面孔有些靦腆，“記住了，謝謝。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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